【法國大選】採訪手記:馬克龍贏了,但仗還沒有打完

繼3月的荷蘭大選之後,昨日剛剛決出新總統的法國大選再次挫了歐洲極右翼的銳氣。中間派馬克龍以65.5%的支持率獲得壓倒性勝利,大勝34.5%支持率的極右翼勒龐,令歐盟多國和全球股市鬆了一口氣。

不少媒體喜歡講述馬克龍娶老師的浪漫愛情故事,強調他是法國史上最年輕的總統,甚至是拿破崙之後最年輕的國家元首。更有美國網民將馬克龍與加拿大總理杜魯多並列,感歎別國的「美男政客」,勝過右翼特朗普太多。而拋開這些個人特質,馬克龍的當選,不僅意味著左右翼傳統政黨均被選民拋棄,也意味著法國暫時遠離脫歐危機,移民、穆斯林暫且不會面臨政策的大改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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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65比34的大對比,也讓記者想起一位受訪者饒益品的比喻。勒龐的父親,也就是「國民陣線」創始人老勒龐,曾在2002年意外衝入總統大選第二輪,最終也沒有當選,與本次結果如出一轍。在法國南部城市圖盧茲,留學生饒益品曾對記者形容,當年是「一群『瘋子』把老勒龐推進第二輪,但到了第二輪,還是只有那群『瘋子』去選他,所以最終不會贏。」

15年過去,「國民陣線」的極右翼政綱在傳統政黨失勢、全球右翼冒起、難民大量湧入歐洲、法國失業率高達9.7%的背景下,再次衝入第二輪,儘管輸了,還是拿到1100多萬。1100多萬,絕不是同一群「瘋子」能夠投出來的票數。勒龐輸陣,右翼就真的失勢了嗎?

勒龐已表示,會集中精力參加6月的國會選舉。「國民陣線已經成為法國最大的反對黨。」這是她的雄心。在實行半總統制的法國,內閣總理與總統是雙首長,而馬克龍領導的「前進黨」在國會議席為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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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更不能忘記的是,馬克龍並不是許多人心中的最佳選擇,不少年輕人可能為了阻止極右翼而含淚投票,正如記者鄭祉愉採訪的90後女生 Maëva Borg。以高投票率著稱的法國,此次約有超過25%的選民放棄投票,總體投票率跌到65.3%。從低支持率的前奧朗德政府中脫胎,常被批評政綱不夠實在的馬克龍,能帶領法國走向新時代嗎?歡呼過後,仗還沒有打完。

(原文刊於明報周刊網站,http://bkb.mpweekly.com/%E5%9F%8E%E5%B8%82%E7%84%A6%E7%82%B9/%E3%80%90%E6%B3%95%E5%9C%8B%E5%A4%A7%E9%81%B8%E3%80%91%E6%8E%A1%E8%A8%AA%E6%89%8B%E8%A8%98%EF%BC%9A%E9%A6%AC%E5%85%8B%E9%BE%8D%E8%B4%8F%E4%BA%86%EF%BC%8C%E4%BD%86%E4%BB%97%E9%82%84%E6%B2%92%E6%9C%8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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